忘了第一次听到Dying in the sun是在什么时候了;应该是在大二的某个下午。我住的寝室向来窗口朝西,于是便有金黄的阳光穿过树叶和木窗照在我的床上。想起小时候,冬天的中午等吃饭的时候,阳光从一个很小的天窗透过,小小的灰尘舞在光里,一道光柱,一道暖洋洋、慵懒的惬意——我从来喜欢这样的感觉。我对着光柱呵气,笑得很开心——也许没有笑,但开心是真的,因为我看到自己呵出的气在光柱中被染成金黄,就说原来我也跟红孩儿一样,嘴里能吐出火来的。
也忘了第一次听到Dying in the sun是什么感觉了。大二现在看起来已经在那样遥远的角落,安安静静的躺着;等着我偶尔去翻动,或者就此陈旧,沉在时光里。念了十九年的书,我不知道我和不念书的我会有什么区别。很小的时候我就会整天喊没劲(那时候还没学会无聊这个词吧),经常会被老妈说。看来,没劲,才一直是我的生活状态。
然后关于Dying in the sun之后的事情也忘了。只记得跟我说有个小mm用这个歌名写了一篇文章给prodigal,写得很好。于是我想起来我很喜欢Dying in the sun。就去网上找,很意外也很高兴的是,这首歌是The Cranberries的。我听歌买磁带的历史是从小学5年级开始的,一直贯穿整个初中。那是孟庭苇和周华健最流行的时候。一开始不懂,乱买各种杂锦磁带。后来知道盗版和正版的区别了,就只买正版了。其实也不懂分辨的,判断是否正版最大的依据一是包装,二是价格——那时候正版磁带定价似乎到处都是统一的,9.8¥(那时候盗版水平不高,包装很烂,价格基本是10¥三盒,质量也的确很差;到初三之后,很多盗版的各方面水准都迅速向正版接近,这时候我就不会分辨是不是盗版了)。这个价格是挺贵了,我就把大部分的零花钱都用来买磁带了;可能有上百盒吧,现在还有许多躺在我家里的抽屉。听多了就会厌,于是到高中就再也没买过港台的磁带。高中买的是《Music Heaven》和它的副刊《日之韵》,还买过几期punk、rock’n'roll的专题。Zombie就是在Music Heaven里听到的。
The Cranberries到目前是唯一一个我会追着去听的乐队/歌手,对她的喜爱也是慢慢累积起来的。Dying in the sun在欧美的口碑和流行度似乎远不如国内,毕竟The Cranberries是属于Alternative Rock的。
最先听Dying in the sun,前面的歌词听不懂,所以只能感觉到旋律很漂,声音更是浮在头顶,很具独特的美感;dying in the sun这段自然能听懂,所以这段的感觉一直没有变过——sinking。等到把歌词都记住,却早已物是人非。
我喜欢享受这种sinking。在思维里不断的下沉,既然世界拒绝了我,我也无法不去拒绝这个世界。Komm, susser Tod是写Asuka的,也是写我的。
我也喜欢sinking之前的阳光,喜欢小时候的我,喜欢没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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